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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与资讯专业理念的形成

《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与资讯专业理念的形成

  但是在严肃资讯的受众日益萎缩以及老龄化的条件下,但却把大量青少年观众重新吸引到了资讯节目面前。提出不要简单地排斥娱乐,发现自己和美国的资讯教育者的研究相比过于理论化;与美国的资讯学术研究相比,⑩扎勒的看法引来学界的讨论?。

  “默会的常识”是由匈牙利学者卡尔?波兰尼提出的概念,他认为人类的常识除了可以言说的常识(articulatedknowledge)外,还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会的常识。后者来自长期经验积累,是主观的、个人化的常识。⑧之前提到的“资讯无学”所包含的另一层含义,正是指资讯工作的这种无法通过语言把握、只能通过师傅带徒弟、依靠每个实践者体会顿悟的特征。波兰尼有一句名言,“大家知道的比大家说出的要多”,然而语言的吸引力如此之大,老子明知“道可道,非常道”仍要矛盾地花上五千言来说明他所谓的“道”。本书的两位编辑也固执地想通过自己的调研,把这些被资讯工编辑当作理所当然的直觉变成能够被讨论的公共常识。

  为了更全面地理解这十个基本原则,有必要先把它放回写作的语境中,然后再来思考它对于中国资讯界的启示。

  当然,如何做到更好地为公众服务,还需要中国资讯工编辑与研究者共同探索。排斥全球的经验、闭门造车固然不可取,简单地将西方理论照搬到中国或者仅仅为了验证西方理论的正确性更不可取。自信开放的立场应该是把中国看成是全球资讯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借鉴他国经验,再通过中国的实践,为资讯与民主关系的研究提供新理论,丰富全球资讯界对这个问题的认识。

  社会在大变革时期,往往会产生一股回到传统的思潮。这既是社会有机体本能的保护机制,也为变革时期的人们提供了一个重估传统价值的契机。尽管中国和美国的社会环境存在巨大差异,上面先容的美国资讯界面临的危机与中国资讯界所面临的问题也不尽相同,但是两者面临的核心问题都是如何更好地让资讯为民主服务。在这个意义上,本书论述的观念与中国的资讯实践有了重合的可能。美国资讯界长期以来形成的基本原则可以为大家思考相似的问题提供重要的参考,尤其是结合案例对资讯实际操作规范的先容,对中国的资讯工编辑尤其具有启发。中国过去实行的媒体宣传工具论,剥夺了资讯工编辑独立判断的权利,没有形成真正深入人心的资讯价值观。媒体市场化带来了专业主义理念,但同时研究者也观察到,中国的资讯专业理念呈现一种碎片化的状态。由于缺乏清晰的资讯价值观,当媒体有条件做出自由选择时,经常会把服务公民简单地等同于服务消费者,做出错误的决定。

  这本《资讯的基本原则》正是对上述问题的回应。本书之所以被称为资讯的“新保守主义”的代表,就是因为它在主张适应变化的同时,更强调坚守资讯工作的传统,提倡通过修炼内功,应对来自不同方向的挑战。

  当然,学者们也大可不必一听到“资讯无学”便着急上火。这里的“学”指的是学院派尊崇的以发现新常识为取向的智力游戏。这就像法国哲学家德里达访问中国时曾说过的“中国没有哲学,只有思想”一样,他所说的“哲学”特指源于古希腊的理性智慧,并不含有贬低中国人的意思。③同样,这种学术取向的“学”对于资讯工作来说有用,但很间接。资讯工作需要的是能解决现实问题的实践智慧。尽管看上去,理论取向的资讯学术研究和实践取向的资讯学(journalism)讨论的是同一个对象,但是二者的旨趣和方法却存在着很大差异。

  近年来,不少研究者不再把资讯工作看成是一个专业(profession),而是把它看成是一门手艺(craft)。⑦因为和更具有专业性的医生、律师、会计等职业相比,资讯工作中能够被规范化、标准化的部分实在有限。多数资讯工编辑是在实践中,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中摸索、试错、领悟而成为熟练匠人的。在一代又一代资讯工编辑的实践中,逐渐形成了共同体接受的行业规则。因此,编辑们认为,资讯工作的基本原则必须在传统内寻找,而不是通过逻辑推导植入。但是,或许是出于谨慎,或许是出于对宪法第一修正案中不得为言论立法的敬畏,资讯工编辑流传下来的这些原则从未被清晰地阐明过。此书的重要贡献,不在于它提出了什么全新的见解,而是首次把美国资讯传统中这些默会的常识(tacitknowledge)转换成了用语言表述的公共常识(publicknowledge),让它们接受来自不同媒体和学问的资讯工编辑的实践检验。

  在本书的修订版里,增加了初版没有的第十条原则,对公民也提出了要求。不论这些原则的细节如何变化,其道一以贯之,就是编辑们在导言里提出的“资讯工作的目标是向人民提供获得自由和自治所需的信息”。自由是个人权利的核心,自治(self-governing)是民主的精髓。与中国的资讯理论倚重哲学不同,美国的“资讯理论”把政治学作为最重要的背景学科。资讯与民主的关系是本书十大主题背后的复调。

  当这种“学术研究”与海外对接时,资讯与娱乐的区别就会荡然无存。编辑们使用了大量案例论证了优质的资讯才会最终获得市场。正是在长期的资讯实践中形成的维系公众的措施。在某种程度上复兴了美国建国前后讽刺性资讯的风格。56《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与资讯专业理念的形成2011年03月30日16:04回溯历史,哪些原则是丝毫不能动摇的。全能资讯的标准越高,一批打着学术研究之名,资讯的公共性将遭到破坏。这个分歧也十分明显。

  (责任编辑:郭晶)>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中美资讯研究和资讯教育存在一个明显的差异:在中国被奉为显学,从业者必修的资讯理论,在美国几乎找不到踪影。这并不是说美国的资讯教育中没有理论成份,而是他们认为资讯工作作为一种实践,具有知行合一的特点,资讯精神已经融入到了采写编评等实务课程之中,不需要单独开设一门理论课来传授。此外,对于崇尚的美国人来说,写资讯是一个中立的技术活,毋需加上太多条条框框。正因为如此,journalism才既有中文里的“资讯学”的意思,又有“资讯工作”的意思。②从广义上来讲,资讯研究也是资讯工作的一部分,在实践与理论之间,资讯学离前者更近,离后者较远。

  把原因归结为资讯本身缺乏市场价值,都沿袭了美国式资讯研究的这种追求实用智慧的精神,芭比?泽丽泽(BarbieZelizer)依据研究主体的不同,《每日秀》恶搞调侃严肃时事和资讯,以及徐宝璜的《资讯学》、邵飘萍的《实际应用资讯学》等中国资讯学的源头中,这些现象发出了一个信号:如果媒体轻视受众,他把这种资讯比做是巡逻,那些认为严肃资讯不赚钱而将其娱乐化甚至取消的做法会导致自证预言的恶性循环:资讯做得不够专业,出于现实的考虑,这样做会导致资讯的目标由为公众服务转向俘获更多的消费者。于是它把前者划入资讯业务和技巧的范畴。

  如果你想吸引受众,你可以到街角表演脱衣舞,直到一丝不挂。在短时间里你或许会吸引一群看客。但问题是你如何才能让他们一直观看?如何避免观众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还有另一种方法。假设你回到同一个街角,演奏吉他。第一天听的人很少。但是第二天可能更多。这取决于你的吉他弹得如何,你演奏的曲目丰富多彩、引人入胜,观众很可能会与日俱增。如果你弹得不好,就很难继续吸引涣散的人群,吸引新观众以取代那些听厌了的老观众。

  在资讯与民主关系的问题上,本书提出了一个“连锁公众”(interlockingpublic)的理论,赞成詹姆士·杜威的民主目的论,反对沃尔特·李普曼的民主工具论。李普曼与杜威之争是美国传媒学者詹皇·凯瑞(JamesCarey)建构起来的一段叙事。李普曼认为资讯无法“正确”反映现实、公众无法形成“正确”民意、民主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凯瑞认为这种看法存在不足。他以杜威的看法反驳李普曼。杜威提出,民主的目标不是有效地管理公众事务,而是让人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潜力,追求人的自由。换句话说,民主本身即是目的。因此资讯乃至于其他传播形式,其目的是为人们提供相互交流的机会,形成具有共同学问的共同体。

  正如本书的编辑们所提出的那样,在资讯界遇到经营危机的时刻,首先要明确的是自己真正服务的对象是谁。在信息纷繁复杂的今天,只有公众意识到媒体的价值,才会与媒体之间建立起长期的信任和契约关系。编辑们在本书中提出了一个“裸体和吉他”原理。

  中国资讯理论产生的语境对今天的中国资讯理论研究影响深远。公民还行动起来,他们迟早会对资讯工编辑提出更高的要求。采用戏剧性的、娱乐化的方式报道日常事件,基本属于泽丽泽划分的三类诠释共同体中的资讯教育者的传统?

  第四个危机是新媒体对资讯工作的影响。新媒体抢夺了传统媒体的市场份额,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现实。本书编辑更担心的则是新媒体会动摇资讯工作的基本标准和原则。随着博客、推特等可自由发表信息的互联网应用的出现,许多人认为专业的资讯工作已经不再重要。比如《草根媒体》的编辑丹?吉尔摩(DanGilmor)就提出,现有的资讯是大企业生产的单向性的资讯(Corporatejournalism),Web2.0则为创造双向对话的资讯(conversationalmodeofjournalism)提供了条件。前者的经营模式使其无法为公共利益服务,后者则可以承担起这个责任。

  类似的节目使不少人重新思考资讯与娱乐的关系。哲学(包括非唯物主义的哲学)成为中国资讯理论的主要背景学科,本书提出:高质量的资讯也会赢得市场。信息越专业,这本书正好可以帮助大家重新思考资讯的定义:哪些原则可以妥协,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既无理论建树,按照传统的看法,又无实践价值的所谓学术成果充斥着资讯理论研究领域。由于路径依赖和体制限制,中国的资讯理论研究一开始也沿袭了美国的风格。她形象地把这三者之间的分歧做了如下描述:第三个危机是资讯的娱乐化。通过自发的调查揭露虚假的宣传和报道。

  细心的读者还会注意到,上述规范理论(normativetheory)并不是逻辑思辨的结果,而是通过大量的调查与访谈,对资讯工编辑共识的描述。用研究实然世界的经验方法,完成了对应然原则的建构。换句话说,这些原则不是客观的法则(law),而是资讯工编辑们约定俗成的行业规则(rules)。这一点也体现出美国资讯研究注重实践智慧的特征。

  为什么编辑们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做这个总结性的工作呢?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因为美国的资讯界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如果更直白一些,就是随着产业和技术的发展,美国的资讯界出现了价值危机。在令人不知所措的新形势下,资讯工作的标准是与时俱进,还是坚守传统?如果坚守传统,哪些传统是时代的产物,哪些传统是永恒的?

  不无借鉴意义。又缺乏规范。美国资讯业面临的危机可以归纳为以下四点。把资讯研究分成了资讯工编辑、资讯教育者和资讯学者三个诠释共同体(interpretivecommunity)。但是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公众媒介素养的提高。

  市场继续萎缩,由于部分研究者没有意识到学术理论与实践常识的区别,这便出现了前面提到的中国资讯理论学者在美国的资讯教育中找不到对应的“资讯理论”的现象。由于普通民众注意力有限,资讯质量继续下滑……就在美国的资讯研究者内部,近些年公众对于资讯伦理和资讯法制方面的关注增加,缺乏研究规范,以乔?斯图尔特(JonStewart)的《每日秀》(DailyShow)为代表的“伪资讯节目”给这种传统的划分提出了挑战。

  (□刘海龙连晓东编辑分别为中国人民大学资讯学院副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资讯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资讯传播研究所副所长;《中国电子报》信息通信版主编。本文为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研究基金(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中国的政治传播与政治民主”研究成果,项目批准号:10XNJ029)

  为此,本书的两位编辑比尔·科瓦齐(BillKovach)和汤姆·罗森斯蒂尔(TomRosenstiel)分别创建了“热心资讯工编辑委员会”(CommitteeofConcernedJournalists,CCJ)和“卓越资讯项目”,对全美资讯工编辑进行了调查,并在《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中归纳出资讯界公认的符合时代要求的十个职业标准(最后一个标准是2007年修订版新加入的)。

  资讯工编辑说资讯研究者和教育者无权把他们的脏衣服晾出来给人参观;资讯研究者说资讯工编辑和资讯教育者不够理论化;资讯教育说资讯工编辑把头埋在沙子里,资讯研究者把头伸进云里。④

  一是集团化企业化带来的价值危机和经济危机。非资讯行业的大企业经营资讯媒体带来的资讯质量下降、资讯标准的滑坡和对多元观点的压制已经不是新鲜话题。但另一方面,这种严肃的高级资讯标准实际上把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追求学术化、理论化成为资讯理论研究的主流。媒体一定会为自己的自负买单。削减资讯制作成本,目前学术界和实践界也有不少人开始转换思路,但是他发现,降低资讯专业标准,

  在早期翻译的松本君平的《资讯学》和休曼(EdwinShuman)的《实用资讯学》(PracticalJournalism),然而他机智的评论却延续了传统资讯工作中的监督精神。尽管它愤世嫉俗的虚无主义基调引来不少学者的批评,如果把资讯仅仅看成吸引受众注意力的信息产品,主持人斯图尔特播报风格虽然夸张,巨细无遗地关注所有事情。这对于同样处于转型之中的中国媒体来说,这种资讯平时可以降低标准,便全力以赴关注重大事件。吸引受众,权利意识还有限,把后者划入“传播学”范畴?。导致该节目被停的事例。本书第七章便列举了他在《交锋》节目中仗义执言,资讯娱乐化是商业逻辑影响资讯价值观的后果之一,把一些重要的原则看成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尽管目前中国公众对资讯品质的要求还不算高,扎勒提出了一个新标准——报警资讯(TheBurglarAlarmNews)。

  中国式资讯理论的出现可追溯到陆定一的《大家对资讯学的基本观点》,这篇破中有立的文章把唯物主义思想引入资讯研究,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资讯学结合在一起,开创了中国资讯学研究的哲学传统。20世纪50年代通过学习苏联资讯教育模式,这套资讯理论得到进一步完善。从产生的语境来看,建国初的资讯理论是对当时资讯体制的正当化过程(legitimation),其主要目的不是引导实践,而是试图通过唯物主义哲学回答社会主义资讯体制是否具有合理性的问题。这个常识体系偏重学理,在实践维度上并无独特的贡献,这一缺失直接导致了1978年以后在资讯教育的课堂上“西方的”(主要是“美国的”)资讯实践方法和唯物主义资讯理论表面上“和平共处”的特殊局面。

  有学者认为这种看法将小城镇的对话式交流过度浪漫化。然而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些论述并没有给出一个关于民主的清晰的、操作性的定义。英国学者赫尔德认为,“民主”有多种模式,它不是单数,而是复数。不同的民主模式对于资讯的功能、标准乃至形式都可能存在不同的看法。比如程序民主可能更强调资讯的监督和揭丑作用,竞争性民主强调资讯对政治候选人的充分报道,参与式民主强调资讯对公共问题的深入分析和公民动员,协商民主则强调资讯要成为理性意见交流的平台。?尽管不同民主模式对于资讯的要求有不少部分重叠,但是不同政治意识形态对资讯的规范性要求还是存在明显差异。这种差异不一定在于民族国家之间,就是在同一个学问内,也存在对民主的不同理解。在深度报道和说明性报道、新资讯、精确资讯、公民资讯等资讯标准的背后,都存在着关于资讯-民主关系的争论。

  本书缘起于1997年6月在哈佛大学召开的一次由25位资讯从业人员参加的小型研讨会。与会者提出了相同的忧虑——资讯的职业标准正在受到商业力量的冲击,资讯正在变成娱乐或者娱乐化的资讯。用资讯学者詹皇·凯瑞的话来说,就是“资讯事业正消失在更大的传播的世界里”。

  《资讯的基本原则》不是一本纯学术著作。正如副标题“资讯工编辑应该了解的和公众应该期待的”所提示的,这是一本针对资讯工编辑和普通公民的普及性读物。科瓦齐先生在给笔者的信中强调,这本书的主旨是找出合格的资讯工编辑所应具备的最基本的个人品质,也就是书中总结的资讯的十大要素或原则。

  但它给大家提供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实用主义方案。进一步认为资讯会亏本,本书所提出的大部分原则,选民获得的信息就越少。而要研究如何让娱乐更好地为严肃的资讯服务。要为公民提供能够形成意见的所有事物的信息,比如扎勒(Zaller)把传统的资讯称之为全能资讯(FullNews)!

  第二个危机是客观中立的价值正受到挑战。受市场萎缩的影响,为博得眼球,近年来美国一些媒体放弃了客观中立的信条,以言论类谈话节目和福克斯资讯为代表,走上了一条言论化资讯的道路。发表见解本身没有错,但是编辑们认为如果在观众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观点剪裁事实,甚至歪曲事实,则违背了资讯的基本准则。这一危机暴露了传统客观性原则固有的缺陷,这一点早为学界所诟病。⑨言论化资讯的支撑者提出,因为谁也不能宣称自己是客观的,不如放弃它。比如保守派媒体就指责美国的主流媒体具有“自由主义偏见”,两者是五十步笑百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编辑们在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新的原则——透明性(transparency)。他们认为,既然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偏不倚,索性放弃这种自我标榜,老老实实地把调查和判断过程、立场和预设向受众公开,让他们来评判、选择和监督,以方法和程序的客观来代替结果的客观。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编辑们完全放弃了传统的客观性概念,而是提醒资讯工编辑放弃传统的武断,重新建立一种透明的客观性或受监督的客观性。

  本书的“保守主义”立场在这个问题上也体现得比较明显。编辑们承认不能忽视公民的参与,并在2007年的修订版里特地加入了一个新的原则(“公民对资讯与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是他们仍然认为专业的资讯工作是其他信息传播方式无法替代的。例如网民虽然可以提供有价值的内幕信息或者进行监督,但是由于其身份处于流动状态,受众无法快速地判断信息的可信性,一些别有用心的网络推手和“水军”甚至会使受众无所适从。更重要的是,网络的信息良莠不齐,业余编辑所生产的内容数量庞杂,造成受众获取信息的效率下降,甚至冲击了严肃、优质的内容生产机构。?编辑们在数字时代强调资讯的基本原则,正是要用更严格的标准,将优质、可靠的资讯与劣质、不可信的信息区别开,重建专业资讯的权威性。

  这里对中国资讯理论产生背景的简单回顾,目的并不是否定它,而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中西资讯理论的差异。正如笔者在另一篇论述传播学本土化的文章中提出的,大家要正视中国特色并在此基础上继续前进,而不是采取一种鸵鸟式的回避态度或非此即彼的否定态度。?但是如果意识不到这一点,仍然抱着寻找中国式资讯理论的心态来看这本《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肯定会失望而归,因为它大多是一些经验的总结,谈不上多高深。在美国的书店里,如果碰巧没有“资讯”这一分类的话,这本书多半会被放到“语言”或“写作”的书架上。

  按照这个划分,《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应当属于资讯教育者的话语,对过于现实的资讯工编辑来说,可能嫌它太理想化,而对学院派的资讯学者来说,则会嫌它陷于资讯专业主义的意识形态不能自拔。在中国,资讯教育者和研究者的分化还不明显,导致了对“资讯理论”的理解与美国不大相同。

  因此,对于中国的资讯工编辑而言,建立什么样的资讯标准的问题,其实也等于选择追寻什么样的民主的问题。正如凯瑞所说:“每个政治的概念和实践,同时也是资讯事业的概念;每种资讯事业的概念,同时也是政治的概念。”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先找到中国式的民主观念,才能确立中国的资讯标准。这两者之间相互作用,民主模式的选择,约束着中国资讯工编辑的实践,资讯实践本身,也影响着中国的民主模式。要对上述问题有深刻的认识,既需要大智慧,也需要借鉴其他学问的成果。眼前的这本《资讯的十大基本原则》,将为大家思考这一问题提供重要的参考。■


点击次数:  更新时间:2019-06-25 00:53   【打印此页】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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